美国前1%家庭,已坐拥32.5%财富
2026-11-01 · 永富证券
数据 支持 | 勾股大数据(www.gogudata.com) 10 月 29 日,美国商务部同时公布了两份经济报告。 美国实际 GDP 环比折年率增长 3.4% ,高于二季度的 2.2% 。按照当季季调年率计算,美国名义 GDP 已经达到 33.01 万亿美元。 第二份是 9 月份居民收入和消费报告。 美国居民名义可支配收入环比增长 0.2% ,但扣除物价
数据 支持 | 勾股大数据(www.gogudata.com)
10 月 29 日,美国商务部同时公布了两份经济报告。
美国实际 GDP 环比折年率增长 3.4% ,高于二季度的 2.2% 。按照当季季调年率计算,美国名义 GDP 已经达到 33.01 万亿美元。
第二份是 9 月份居民收入和消费报告。
美国居民名义可支配收入环比增长 0.2% ,但扣除物价因素后,实际可支配收入下降 0.3% 。 PCE 物价指数同比上涨 3.6% ,高于 8 月份的 3.4% 。
矛盾显而易见: 经济加速增长,普通人的实际收入却在下降。
这种分化如果持续,就可能改变美国未来经济增长的结构,甚至影响全球资本市场的定价逻辑。
更关键的是,如此矛盾,必然不仅限于现在、仅存在于某一国,而是具备明显的普遍性。
按照 BEA 公布的 GDP 增长贡献数据,三季度美国居民消费贡献了 2.52% ,私人国内投资 3.27% ,政府消费和投资 0.9% ,而净出口拖累了 3.32% 。
第二季度私人投资仅贡献 0.82% ,第三季度迅速增加至 3.27% 。
三季度非住宅固定投资对 GDP 增长贡献了 1.78% ,其中设备投资贡献 1.16% ,知识产权产品投资贡献 0.47% 。
BEA 在 GDP 技术说明中明确指出,设备投资增长主要受到信息处理设备推动,尤其是计算机及其外围设备。
这与美国科技企业近几年持续增加的 AI 基础设施投资相吻合。
过去几十年,美国经济的增长主要依赖居民消费,以及房地产、传统制造业和服务业投资。
企业不再只是增加员工、扩大门店和生产传统商品,而是投入巨额资金购买算力,建设可以持续运行的数字基础设施。
资本支出形成当期需求,带动设备制造、建筑、电气工程、软件研发等产业 →产业链上游企业获得订单,提高收入和利润,继续扩大投资→如果这些设备能够在未来提高生产效率,企业还可能通过更低的单位成本,创造更多产品和服务。
这些回馈,无法像过去那样去分配给所有人。
传统制造业投资,往往需要相对大量的员工参与生产和运营。资本投资扩张之后,就业、工资和当地消费也会形成一定的联动。
但 AI 基础设施是高度资本密集型产业。
数据中心建设期间,需要建筑工人、电气工程师、设备安装和调试人员。进入运营阶段以后,日常工作却可以由高度自动化的系统完成。
因此,一亿美元的 AI 资本开支,与一亿美元的劳动密集型产业投资,对就业的直接拉动完全不同。
而且,美国 AI 设备投资还存在明显的全球供应链效应。
三季度美国进口对 GDP 增长形成 2.64 % 的拖累,出口下降又拖累 0.68 % ,净出口合计拖累 3.32 % 。
这说明 美国 市场 需求很强,但相当一部分需求同时流向了海外供应链 ,比如 TW 的晶圆、韩国的存储芯片 。
从而导致,巨额的资本开支虽然推动了经济增长,但无法把相应的收入留在国内。
更重要的是,随着软件开发、信息处理、客户服务和部分管理工作逐步实现自动化,企业能够利用更少的劳动投入创造更多产出。
这会提高劳动生产率,但也会改变新增价值在企业利润、员工收入和消费者福利之间的分配方式。
美国劳工统计局10月2 日公布的就业报告 显示, 9 月份美国非农就业仅增加 2.9 万人,失业率为 4.2% 。
过去 12 个月,美国平均每月新增非农就业约 4.5 万人。 9 月份 2.9 万人的新增规模,表明劳动需求增长仍然有限。
既然需求不旺,薪资方面自然也不乐观。
9 月份私人非农企业平均时薪为 37.81 美元,同比增长 3% 。扣除物价因素后,实际平均时薪同比下降 0.7% 。
而仅仅在一年前,这个数字还是正 0.8% 。
BEA 最新个人收入和支出报告 显示, 9 月份美国居民名义个人收入增长 545 亿美元,名义可支配收入增长 527 亿美元,但个人消费支出增长了 1131 亿美元。
近几年,美国经济之所以能够在高利率环境下保持韧性,与居民就业、收入增长以及积累的资产财富密切相关。
现在,实际工资开始下降,储蓄率处于较低水平,未来消费增长就需要更加依赖收入改善。
但居民的财务状况,本身也存在明显分化。
纽约联储 8月11日公布的家庭债务报告 显示,截至 2026 年第二季度末,美国居民债务总额达到 18.77 万亿美元。
其中,住房抵押贷款约 13.12 万亿美元,信用卡债务约 1.26 万亿美元,汽车贷款约 1.71 万亿美元,学生贷款约 1.65 万亿美元。
全部未偿债务中,约 4.7% 处于某种逾期状态。
这说明,美国居民并不缺乏整体财富,但相当一部分家庭缺乏可以随时用于支付账单的金融资产。
同样的能源价格上涨,对拥有大量股票、现金和低息长期房贷的家庭,影响可能有限;对信用卡余额较高、每月需要偿还汽车贷款的家庭,则可能迅速增加财务压力。
更重要的是, 资产价格上涨还在扩大不同家庭之间的财富增长差距。
美联储 9月11日公布的金融账户报告 显示,截至 2026 年第二季度末,美国家庭及非营利机构净资产达到 195.9 万亿美元。
比第一季度增加 12.8 万亿美元。
仅仅一个季度,美国居民部门的账面财富就增加了 12.8 万亿美元,主要推动因素是企业股票资产价格上涨。
其中,直接和间接持有的股票资产达到 74 万亿美元,高于第一季度的 63.3 万亿美元。
美国居民财富与可支配收入之比达到 8.28 倍,创下历史最高水平。
这些数据再一次说明,美国居民总体来看并不缺钱。
问题是,这近 196 万亿美元财富,绝大部分集中在少数家庭手中。
2025 年第二季度,财富排名前 1% 的家庭持有 31.1% 的净财富。一年后,上升至 32.5% ;前 10% 的家庭,掌握 68.9% 的净财富。
而财富排名后 50% 的家庭,仅持有 2.3% 。
这种变化在金融资产上表现得最为突出。
截至 2026 年第二季度末,美国财富排名前 1% 的家庭,持有 50.9% 的公司股票和共同基金份额;前 10% 的家庭,持有全国 88.1% 的这类股票及基金资产。
而财富排名后 50% 的家庭,仅持有 0.6% 。
当股市上涨,企业利润增长,科技公司市值扩大时,股票资产增值带来的财富收益,必然高度集中于原本就拥有大量金融资产的家庭。
资本市场上涨当然有利于社会整体财富增长,但不同家庭能够获得的收益差距非常大。
而且,随着财富不断积累,这种差异还将进一步扩大。
富裕家庭可以将股票分红、资本收益和经营利润继续投入金融市场,获得复利增长。
资产有限的家庭则主要依靠工资储蓄,积累金融资本的速度更慢。特别是在通胀偏高、实际工资下降的环境下,家庭能够用于投资的收入也会受到挤压。
长期来看,资本收益和劳动收入之间的增长差异,就可能转化为财富分布的持续变化。
但这样一来,又必然会导致一个众所周知的问题。
不管财富再怎么集中,社会消费的主力永远是普通人。
美联储 10 月 9 日发布的一项研究,利用消费者金融调查数据分析了不同收入和财富群体的消费分布。
结果显示,无论按照收入还是财富排名,前 10% 的家庭 都只 大约贡献了 28% 的总消费支出 , 其他 90% 的家庭仍然大部分消费。
更值得关注的是,美国居民收入此前其实一直在改善。
人口普查局 9 月 15 日公布, 2025 年美国家庭实际收入中位数达到 87460 美元,同比增长 2.6% ,创下有记录以来的最高水平。
税后家庭收入中位数增长 3.1% ,达到 76060 美元,官方贫困率降至 10.2% 。
这说明美国经济过去的增长,确实给普通家庭带来了实际收入改善。
但 2026 年的能源冲击、工资增长放缓和就业需求减弱,正在削弱这些改善成果。
对于缺乏金融资产的家庭,实际工资增长一旦停滞,就很难继续通过资本收益弥补购买力损失。
10 月 28 日,美联储决定维持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在 3.75% 至 4.00% ,投票结果为 10 比 2 ,两位反对者主张加息 25 个基点。
美联储认为美国经济仍然强劲,资本投资保持活跃,但通胀持续偏高。
第二天公布的 GDP 和 PCE 数据,进一步强化了这种矛盾。
经济增长 3.4% ,私人国内最终购买增长 4.9% ,说明需求仍然强劲;但 PCE 通胀达到 3.6% ,核心 PCE 达到 3.1% ,物价压力仍然明显。
如果进一步加息,可以抑制部分需求,却可能加重住房、消费信贷和企业融资压力。
如果过早降息,通胀可能继续侵蚀居民购买力,资产价格上涨还可能进一步扩大不同家庭之间的资本收益差距。
想要同时维持较高增长、稳定物价和改善普通居民收入,越来越依赖生产率提高能否转化为更广泛的实际收入增长。
针对这一问题,比如之前聊过的特朗普账户、数据中心分红、马斯克给儿童赠送股票等等,都是在未来才能体现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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